信大四年
不经意间,四年的大学生涯已经溜走,再回首,往昔的一幕幕依然在心头。离开的时候依然要欢笑,但心头的那份滋味只有自己最懂。
理院的日子
四年已经成为过去,但来信大的第一天又是那样的难忘。当我满怀着对大学美好憧憬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的意外。
2001年9月20号的那天很阴沉,仿佛要下雨,当我走进紫薇村的时候,我看到了楼前的黄土,看到一排排的军校生搬着凳子去训练。我有些惊奇了,我在寻找属于学校的图书馆和教学楼,问了人,他们给我指了一个很茫然的方向,于是教学区在我的心里就成了一个遥远的问号。
接下来是为期十天的军训,队长以及两位教官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是那种可以摸得着的男子汉的形象。无法忘记在雨中,队长谆谆的教诲,大家都说队长流泪了,然而雨水打磨的永远是青春的亮色,句句真诚的话语现在还铭刻在心。“你们是地方生,就要为自己的将来拼搏,你们的未来应该更加灿烂!”当时由于年少,还只是把队长的话当作是临时的兴起,过了四年才发现我们这一届承受的东西,也理解了这段话中的深刻含义。
我第一次去教学区是在国庆节放假的前夕,2005年9月30号的晚上,几个新同学在吃完晚饭后闲逛的时候,有人提议去一睹新校区的芳容,过了科学大道,眼前是一片土地,土地的中央坐落移动孤零零的建筑,原来去过的一位同学告诉我这就是教学楼。我当时的感觉是这真是一个真实的玩笑,等历经周折进入这栋神秘的建筑时,我发现工作人员正在安放桌椅,他们告诉我国庆放完假应该就可以投入使用了,这就是后来相当长时间内大名鼎鼎的一号教学楼。
在理学院的日子是与拓荒二字联系很紧密的,天天可以面对建设的脚步,三千亩的校区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变迁,有时像是长征,有时像是野炊。我们栽过树,拔过草,看到过风起时黄沙滚滚的壮丽景色。可能是印象太深,在脑中总是挥之不去,什么时候都可以想起来。
紫薇村宿舍是由商品房改装成的,我们宿舍12个人住一套四室两厅,简易的装修,不过还是有很多外校的人羡慕,好像就是在说高价学费当然高档生活了。然而在很多人看来,每天在路上浪费那么多时间还不如八个人挤呢,每天三个来回,多少时间大家都会算。因此,回到工院后不少同学在说要是四年都在工院我一定会做得更好一些。
理学院没有成立之前有三个单位并存,学员旅、地方生管理学院、学员一大队,总体协调起来比较困难,那是一个充满冲突的时期。倒不是大家有什么深仇大怨,可能是细节方面的原因,三个单位之间的冲突成了家常便饭。说某某单位和某某单位之间发生点摩擦,根本没人当新闻。有了冲突之后由于没法协管总是不了了之,大家都很习惯了,就是看那个集体的人更团结一点,我们队也有和警勤连的摩擦,结果是队长护着警勤连时被自己人误砸了一小凳,有时竟感觉这样也很男人,尽管有些暴力。
说起来摩擦就不能不提“7.12事件”。2002年7月11日晚上,我没有去教学区上自习,就在紫薇村的宿舍里自习,我是那种不喜欢来回折腾的人。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对面宿舍的同学回来了,叙述了晚上在教学区发生的事情,像是开新闻发布会一样,因为他离事发现场很近,甚至在抓那个军校男生的时候还出了一把力。据这位目击的同学称,正在上自习的时候听见一个女生尖叫一声,喊救命,当大家都出去的时候就发现声音是从女厕所里传出来的,但是女厕所又紧锁着,众人就撞开了厕所门,看到了那个军校男生正用胳膊勒着那个女生的脖子,用手捂着那个女生的嘴,在众人救出女生后那个男生被众人拳打脚踢一番后送到了军务科。
接着就听到了学校会不了了之的传言,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不满,像是要把对学校所有的不满都一下子发泄出来一样。我们住的楼层比较高,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人头窜动,那时已经十点多了,很多东西看起来很不妙。我们宿舍也有人下去了,开始有砸东西的声音和从楼上往下扔啤酒的响动,好像在人群面前所有的阻碍力量都变得很轻薄,领导来的比较晚,好像同学们也没有畏惧的情绪,只是想要讨回一些东西。等到领导们做出一定的承诺后,同学们才回到宿舍,从事后看更像是在积攒力量,特别是女生们的勇敢让我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宛如信大联办生思想上其他的复杂一样。
2002年7月12号晚上,这个被所有第一届联办生铭记被后几届联办生无数次问起的日子的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像所有考前的日子一样,大家是从紧张的复习开始的。白天的时候依然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居多的是学校对那个军校男生的处罚很轻,这让大家感到难以接受。校方此时也没有及时地把事情的处理结果通过有效的方式传达给迫切想知道结果的学生们,那个女生所在的学员队的反应要更强烈一些,加上备考时的浮躁,那一幕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所有了解此事的人都知道起因并非如此简单,所经历的也许只有第一届联办生自己心中最懂,这样的事情相信谁也不愿意遇到。
夜幕落下的时候,紫薇村里全都是人,当学生都从宿舍里走到空地上的时候用壮观一点也不过分,很多的女生走在最前面,跟在后面的是那个被辱女生所在的学员队的学生,这样的一支队伍在校园里势不可挡。大家唱着团结就是力量,甚至国歌,有人在喊口号,领导们此时的解释变得微不足道,同学们说到了学费,说到了一些很实际的问题,这些问题似乎超过了维和的领导的能力,他们没有办法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所以也就阻止不了学生们前进的脚步。住在紫薇村的军人学员们都在宿舍里面,联办生充斥着整个紫薇村大院,为了避免出去闹事,紫薇村大院的院门紧闭,警勤连派人在此警戒。门口的学生越集越多,大家已经准备好上街了,喊着口号唱着歌,我有种复杂的感觉,四年过去了我还是这样的感觉,我们的兄弟姐妹怎么被逼成了这样?
区区的几个卫兵和一道铁门怎么能挡住学生们的脚步,铁门开始倾斜了,但学生们根本就没有罢休的意思,没几下铁门倒了,学生们一涌而出,走上了街头。队里的紧急通知把我们队的学生干部都招回到我们宿舍楼下,大家都意识到这次的事件不会再像原来的那些事件一样不了了之,队长就通过本队的学生干部控制了整个队的局势,从而我们队成为这次事件中被处罚最少的队。虽然在队里,但不断有消息传来,上街游行的学生徒步从高新区走到了省教育厅,郑州市公安局还出了防暴队,所幸没有人受伤。省教育厅接见了游行的学生,也进行了谈判,在学生的压力下达成了不少优惠措施,比如助学贷款、勤工俭学岗位,学费不能降低,但可以在省内的二本学校内转学。当然一些组织者也受到了严厉的处罚,但在这一结果上来看对于学生来说得到的好处是比较大的,这也为这次事件加上了另外一层的意义。
大二开始的时候,理学院开始重新编组,统一管理,联合办学这一块被编为理学院二大队,管理方面趋于完善,加上新盖的几幢教学楼、实验楼、餐厅,大家的生活和学习环境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然而没有高年级的熏陶就意味着大方向的迷失,大家不知道学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将来可以干什么,再加上空闲时间的增多,不少人陷入了比较空虚的一个阶段。2003年4月,非典袭来,封闭式的管理让一部分玩得非常疯狂,整天都沉浸在游戏里面。当然我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同学,也是在这个时候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为以后取得一系列的成绩奠定了基础。玩物丧志,网络游戏,《传奇》和《奇迹》摧毁了不少人的斗志,想不到由高中转变到大学是这样的。这学期是我们队历史上最黑暗的一个学期,期末考试中250人次挂科,而我们的总人数是190,很多一下挂3门的,这几乎击溃了一些人在自己专业上的希望,同时这也是他们放弃的开始。我曾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一门课有一半以上的人不及格是谁的过,客观的讲学生和老师都有,只不过学生的责任更大一点,但老师是否该反省一下自己的教学方式适不适合学生,学生的大学生涯只有一次,不是实验品,失败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记得后来离开理院的时候,有很多的晚会和聚会,有院校领导慷慨激昂的送别诗,大家不停的合影,离别的气氛渲染得很浓,也有不少的同学把回到工院作为一个新的起点,像大学里的一次重生一样。
工院岁月
来到工院的时候正是暑假,崭新的八号宿舍楼刚刚竣工,考虑到满屋的异味大家都没打算住就直接回家了。由于是刚来,错落的校园让我有些不很适应,直直的几条路几天才记住。但没有关系,不久的8月,当从家里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就又熟悉了,把书搬到自习教室,坐在不用占的座位上,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好好学习。
然而由于八个人一间房子,没有办法放电脑,给学习和生活造成了不少的不便。21世纪,计算机仅仅是工具而已,所以学校应该给同学们创造这样的环境,笔记本太贵,不合适,如果能放就让同学们把电脑放在室内,对学习还是很有帮助的。说到这里,扯远了一点,毕业的时候还有一些同学搞不定Word等一些基本的应用工具,更别提写程序。不少同学都在开玩笑说,你说某些同学要是不考研还会做什么,动手能力的培养离开计算机在现在这个时代好像就是空谈,根本就没有意义。
对我个人来说,大三的上学期我是在挣扎,尽力扭转自己在学习上的颓势,填补自己在理学院时落下的知识缺口。还有就是在学生工作上的调整,我辞去了团支部书记一职,在竞选系组织部长时失利,这都促使我在学习上多下功夫,我要抓住一切机会,奋起。
大三的下学期,我抱着挑战自己的心态报名参加了数学建模,当时的条件比较艰苦,特别是参赛人员的心理调整,不少同学都在考研和参赛之间犹豫,很多人退却。不少人中途突出,从三月的培训到五月的模拟,总是有成员更换,这让我曾经满怀希望的心有一点点的失落,我也想到过放弃,但是那时在我的眼中总是承受越多、收获越多,于是我依然坚持。在选拔阶段,三天三夜的模拟,我觉得自己很执着,特别是最后一次选拔,我们组只有两个人参加,并且只有两个人的我们还有不同的两种思路,我们几乎是每人建一个模型,回想起来称之为疯狂一点都不过分,并且由于在性格上的差别合作起来并不是很愉快。但就是我们的执着我们的付出赢得了指导教师组的认可,我们入选最后的参赛名单了。
新人的加盟并不能遂人意,提思路这一环节新人尚不能承担得起,并且有种种不合谐的因素在里面,似乎是两个人在作战,有时甚至是一个人。在反思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觉得我自身的问题是很大一个方面,也许是自己的性格决定了自己对自己的高要求,对自己可以,对别人可能就不一样了。这一点体会在以后的团队协作中很受用,从另一方面也给我上了一课,就是在组建团队的时候要慎重,要不会很难受,很影响结果。
暑假的时候我一边上考研辅导班,一边参加集训,晚上十二点之前很少睡觉,制定计划,互相协调,模拟,讲论文。事业心强的人都喜欢这种高强度的生活,在这一阶段锻炼的素质让我在以后很多场合下都很受用。感谢建模,感谢建模让我经受了这么多,收获了这么多,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我一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但不一定会收获这么多。记得在参加全国比赛的时候。面对队友们的酣睡我还在默默坚持,我知道别人可以放弃,但我不能,永远不能,否则我会后悔的。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就这样让她溜走,在高度的疲劳和兴奋中,我的近乎疯狂的思路在我的努力下向实现一步步地逼近,当这个创意诞生的时候我看到了建模的最高奖。然而在实施的过程中提思路的疲软导致了处理过程的草率,我甚至有些绝望了,我无法忍受新人的二十个小时左右的睡眠,但是善始善终,我要坚持,哪怕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力量。当时我真的无法理解新队友的行为,我对他的意见很大,我觉得他付出的太少了。这种情况我后来又遇到很多,我开始理解这样的人,就是说他们的能力是有限的,不管你怎么要求他们就能做那么多,如果你要怪的话只能怪当初的选择,人并不是都像自己的思想一样看重胜利。
比赛结束的时候我很平静,觉得是完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考研的战斗中。我记得当时自己充满信心,经过十一的休息,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我当时的选择是上海交大。建模时的拼命延续了下来,很早起床很晚休息,合作上的问题使我喜欢上考研这种单干的感觉,很爽,每天都有很多的收获。
十月份的时候研究所招收实习生,在同学们眼中这是一个绝好的实习和提高的机会,经过一番考虑后我选择能力优先,就报了名,开始了研究所的实践活动。后来系里面又准备招参谋,队里和系里都觉得自己比较适合,权衡一番后我还是放弃了,我无法忍受机关里面的生活。在研究所的日子是我大学里面的又一个关键时期,我在技术和学术上的眼界被开阔了,我认识了很多优秀的教员、师兄,他们身上的优点成了我最好的学习教材。学会了学习上的吃苦,交流,特别是导师和助教对自己的关心。我的眼光也由经典的教材知识转移到了现在的应用领域,这是后来用人单位特别青睐我的地方之一。
十一月的时候我得到消息,说我们的论文被送到国家评全国奖了,我觉得有些意外,因为所作的部分之外想做的还很多。参赛之前说过只要获国家奖就可以免研究生初试,这又让我几乎死掉的上研究生的心又复活了,而真正到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很遗憾的只拿了二等奖。而学校也没有践行保研的承诺,一等奖也没有,这一点和军校生是双重标准,可能有种种的原因,但失信总不是一件好事。动荡中我的考研复习受到了影响,填报志愿时受到的影响使我最终不得不告别上研这一曾经的理想,只能是以后再来。但我的复习是没有放弃的,我坚持到了最后一阶段的复习,成绩也说得过去,虽然已没有什么意义。
随后的工作就是围绕就业展开的,我开始的时候抱的心态很随意,我的第一份简历是拿别人的拷贝下来的,大家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后来在自己找了不少书籍看到这方面的一些学问后,我就比较注重突出自己的特长了,比如在研究所的时间和数学建模国家奖。并且工作经验部分一定要写得很详细,这才是用人单位看中的。这样的简历让我很受用,几乎是战无不克,但由于在选择上的依赖性,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招聘会,我一直觉得研究所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不觉,到了2005年的春天,就是找工作最热的时间,不少公司来学校招人,也有不少同学去外边找工作,有五六个单位向我抛下了橄榄枝,不乏一些名企,但由于不能搞研发,我都放弃了。后来我看到就业的形势不是很理想,就求稳,只是比较一下来学校的单位和研究所研发工作的差别,然后择优了,于是我等到了美国的UT斯达康公司。
UT斯达康招聘的程序首先是选简历,然后选择合适的进行技术部的面试,最后是中国区的HR的一个面试。由于招的人比较少,第一次只从三百多份简历中选了三十多份参加技术部的面试。UT的招聘时间拖得比较长,这让同学们感觉很不爽,我也有点要放弃的意思了。就在这时UT派人来我们学校进行技术部的面试,在这次面试中我从一个去苏州找工作的同学那里学到了一点穿衣服的小知识,就是美国的企业要求员工西装时不能加毛背心的,而台湾的就无所谓,这些细节对面试结果的影响是很大的。在技术部面试两周后,我接到了公司的通知,要我准备人力资源部的面试。后来才知道,参加HR面试的只剩下六个人了,本来还有些紧张但是HR的经理倒很和善,讲的比较放松,主要是企业文化方面的东西,我事先做过充分的准备。包括前一次的技术部面试,我用一周的时间看了他们招人的那个领域——软交换的三本书,好的准备永远是成功的守护神。就这样顺利的通过了面试,不久就收到了录用的消息。我是UT在河南高校毕业生中招收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另一个也是我们学校的。这从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我们学校在通信领域的认可度。特别是到UT之后,我遇到了不少校友,还是不少人对邬江兴院长和04机都如数家珍,还亲切地称信院。
由于UT斯达康驻郑办事处事第一年从应届毕业生里面招人,在正式录用前有两个月的试用期。我就在4月11号和UT签了实习协议,虽然说实习协议并不能保证录用,但当时的我对自己很有信心,我认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是可以赢得机会的。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了,我就投入到了核心网管理方面的文档和手册里,很多时间就是和老工程师们一起做工程。由于我们所在的部门只招了两个人,为了减少支出,就在部门内部学习,就是一对二式的讲解,动手的机会比较多,效率也是很高的。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对自己的相关工作掌握到了七八成的程度了,一切看起来都很令人愉快。
过了五一,UT斯达康总部宣布全球裁员的通知,我预感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原因是第一季度的利润率下降了,虽然销售额在持续增加,说的是全球裁员17%。原本以为只会裁小灵通相关业务的员工,到公司之后才知道软交换的也要裁,特别是我们P&T部门的。知道这个消息后我突然变得很有危机感,我理解公司的决定,尽管人手比较缺,但为了股票,为了股东利益,必须裁员,以刺激股票,这是通信产业和上市公司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由于和部门的主管交往不错,主管向我们透露了关于新进人员的安排,由于现在经验的重要性,我们应届毕业生几乎没什么优势,并且除了我们还要有人走,那些绩效不好的也要被炒掉。然而对于正式的员工,补偿是相当丰厚的,以(n+3)乘以上一年的年薪和奖金,对于实习生来说就没有什么补偿了,此时招聘的企业已经很少了。
好在我还可以回到研究所,研究所的领导还是很欢迎我回来。我就全力做毕业设计,写论文,在答辩的时候也得到了优秀。终于毕业了,所有的东西都成了往事,经历了这么多,在离别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感觉看问题的时候平静了许多,只是希望能帮助后来的学弟学妹们,我的身上有很多缺点,一些特殊的经历可能对大家将来的发展和选择会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文中的不妥之处还请各位批评指正。
最后祝福信大!祝福我亲爱的联办生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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